如琢如磨 奥麟专栏

2018-01-31 01:10:52

近来与女权主义似乎特别有缘,先是在网上看到对瑞典女权主义进程的介绍,对其人伦的崩坏程度真有触目惊心之感,今天又在“知乎”上看到几条女权主义者的帖子,其下洋洋近百条留言,皆大谈欧美风尚之文明自由,几无不以我国传统道德为陈腐当革去者,以为非此不足以尊重女性、成全女性。慕然发现,而今女权主义在中国的高等教育阶层也是一种政治正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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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不痛快,所以傍晚信手写了一个小故事,它大概不算一个很好的故事,如果有女士们觉得被得罪了,那的确非我所愿,笔者要批评的只是女权主义而非具体的女士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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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手右手都是手,从这一点看,我从不怀疑它们是平等的,我给它们的营养是均衡的,洗澡时绝不会忘记另一个,手套也从未只买过一只。不过,从我出生开始,右手就比左手更有力、也更灵活一些,从这一点看,左手和右手又似乎是有差异的,所以我做什么都是以右手为主,以左手为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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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早晨,我的左手负责拿水杯,右手负责拿牙刷;吃饭的时候左手拿手机,右手拿勺子;工作时左手按纸,右手写字;打《巫师3》的时候,则是左手按键盘而右手用鼠标挥剑。左手会为右手抓痒痒、右手也会为左手擦手背,左手离不开右手,右手也离不开左手。当它们紧握在一起的时候,简直天衣无缝,看着它们,真让人感叹自然造物的美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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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都很好,直到人们的左手中渐渐出现了左手主义,有一天,我的左手也开始小声嘟哝了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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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左手不是天生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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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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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左手不是天生的,而是被塑造出来的。”它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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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塑造的?谁?”我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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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用食指指了指右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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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右手说,最初听到这个说法时它很伤心,因为它其实非常爱左手,它爱它不仅仅因为它们相似,还因为它们不同、在某些方面甚至相反,但正因如此,没有什么能像左手跟它配合得那么好。

“我们都是手,就像镜中的倒影一样相似,为什么起主导作用的总是你呢?这一定是错的。”左手沉静而且坚定地对右手说。

从那以后,事情就开始变得麻烦了。经过调查,左手发现人类中有一些人是左撇子,所以它批评我奉右手为尊的观念是一种“守旧的谬论”。然而据我所知,在左撇子的人群里,右手们也在搞类似的事情。

“我不是偏心,之所以总对右手委以重任,因为它比你更有劲儿、也更灵巧。”我说:“像开罐头、修东西什么的,它确实更拿手,别说你不知道这一点”。

“这都是因为你呀!”左手果然生气了,它朝我大喊:“你不知道吗?右手之所以更有力、更灵巧,因为你从来都让它做更重要的事,它得到了那么多的锻炼,怎么可能不比我强?现在它强壮了,就好像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了,可是你想过没有,如果我当初得到同样的锻炼,我会比它差吗?我见过一个举重远动员的左手,他的左手比你的右手还强壮三倍,这说明什么?说明我是有潜力的,只要得到锻炼,我非但不比你的右手差,还可以远远超过它!”

“那你说,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偏向右手的?”

“从你是婴儿的时候。”

“婴儿时候的事,我可记不住。”

“我都记得。” 左手坚定地说。“这是历史。”

几周后,我发现左手开始在所有事情上反对右手了,我觉得它未免有点儿劲儿劲儿的,但它说这一切都不是反对右手,它只是在反对右权、右权主义什么的,总之它在反对一种约定俗成的不公平而我必须接受这种观念,否则它就会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我的脸谁又能躲开自己的左手呢?上街的时候,它一旦生气还会突然朝路人竖中指,被围攻几次之后,我就投降了还有什么能比现的处境在更糟呢?好吧,左手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都听你的就消停了吧?

从那以后,凡是右手单独干的活儿都要两手平均分配。吃饭是每只手轮流用勺子喂饭,有几次左手把汤喂进了我的鼻子,但它辩解说这正是我长期忽视它而造成的结果。写字也是一样,我必须每只手轮流写一个字,可第一个字该由哪只手来写又成了一个问题,左手绝不会说它必须写第一个字,但每次用右手写第一个字它就拽我的头发,既然右手表示懒得介入这种争执,我就一律用左手写第一个字了。

“你这样,我什么都干不成。” 我真的火了。“看看你吧!哪里还有一点左手的样子?你生下来就是左手不是吗?是一只螃蟹就好好做一只螃蟹,是一只猫就好好做一只猫,一只左手干嘛就不试着做一只最好的左手呢?”

我以为它又会打我,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它哭了:

“我不怪你,因为你不懂,你又不是我。”它抹着眼泪说。“又有谁能理解左手们的处境呢?你觉得我抽你的脸就算过分?也许吧,但是你知道吗?你根本不知道身为左手的辛苦,我们天生柔弱,每天却要跟右手承担一样的重担,当你在健身房做引体向上的时候、当你搬重东西的时候,你想过我们要承受的远远比右手要多得多吗?而且你知道吗?据统计,当人只能保住一只手的时候,百分之九十九都选择保住右手而牺牲左手!”

“首先大多数人不会面临砍哪只胳膊这种选择吧,其次,极端情况下也是没办法嘛,右手对人更有用吧?”我的本意只是安慰它,可话才出口,我就后悔了。

“你的头脑里有癌,你没救了。”它说。

从那天以后,左手不再跟我有任何真正的交流,我们之间只有事务性的、外交辞令的谈话了,左手禁止我再提“左手”这个词,还要求我从此消除左与右的区分,左手右手一律以手相称,甚至开车时也不许使用“左传”、“右转”之类的术语而要说“东、南、西、北”,否则就是对左手的歧视。

最终,我下决心去了医院,一场手术后,医生把我的左手变成了右手。在离开医院的公交车上,我把两手摆在膝盖上端详,两只手的拇指都朝右,看起来一模一样。

“不敢相信!左手主义在我的勇敢斗争之下终于实现了,你看!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,我不再是那只受尽压迫的左手了,我成了真正的左手一只右手。”它说。“多值得庆祝的一件事,我们为这种进步鼓掌吧!”

然而对有两只右手的我来说,像鼓掌这么简单的动作,我也做不到了。

(附)瑞典的女权主义现状

在很多人看来,瑞典是妇女解放的天堂,那里的女性就业率是世界上最高的,一对夫妻享受的标准育婴假高达480天,其中父亲可以享受60天。 2010年,世界经济论坛还将瑞典认定为全球男女平等程度最高的国家。

但在很多瑞典人看来,男女平等是不够的,还应该达到“性别中立”或“不分性别”的高度,政府和社会应该对所有性别差异实施“零容忍”,彻底消除传统观念中的性别角色定位。但也有人认为,瑞典的男女平等已经走向极端。

有关性别中立的讨论已经充斥瑞典的报纸专栏、电视节目和育儿博客。“性别中立”主义者不断游说父母为孩子取他们喜欢的任何名字。目前瑞典只有170个受法律认可的男女皆宜的名字,但“性别中立”主义者认为,名字根本就不应该和性别挂钩,很多父母也会接受给女孩取名“杰克”或给男孩取名“丽莎”的做法。

瑞典一家儿童服装公司也在商店中取消了“男童区”和“女童区”的划分,很多父母也在博客中热议把孩子打扮得中性化的话题。

一家儿童玩具厂最近也转换了思维,在其产品目录中,有身穿“蜘蛛侠”戏服的男孩手推粉红色婴儿车,也有身穿牛仔服的女孩驾驶黄色拖拉机,极具视觉冲击力。

瑞典保龄球协会则宣布,将合并男女赛事,取消这项运动的男女界线。

瑞典一些社会民主党政客还提议安装男女混用厕所,这样公众就不用强制自己去上男厕或女厕。

本月初,这场 “性别中立运动”迎来了里程碑式的发展:就在国际妇女节过后没多久,一个新的人称代词 “hen”被加入了瑞典《国家百科全书》的网络版。

几乎同时,瑞典第一本中性儿童读物也出版了,作者贾士伯伦德奎斯特在书中通篇使用 “hen”一词,而不用 “han” (瑞典语“他”)或 “hon” (瑞典语 “她”)。伦德奎斯特还在书中创造了其他几个中性词汇,例如,瑞典语中的妈妈和爸爸分别为 “mammor”和“pappor”,他都用 “mappor”和“pammor”代替。

在瑞典各大主要城市均有发行的 《娱乐指南》杂志最近一期也都使用 “hen”作为人称代词。 《娱乐指南》主编玛格丽特阿特拉多提亚还称, “hen “应该被收录进瑞典文学院制定的权威字典。每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就是由瑞典文学院授予的。

2010年,斯德哥尔摩一家名为“Egalia”的幼儿园开园。该幼儿园31岁的教师珍妮约翰逊说:“社会普遍认为女孩应该温柔漂亮,男孩应该强壮狂野。Egalia让他们有机会成为他们想成为的任何人。 ”

Egalia因为取消性别化的代词受到广泛关注。在那里,从孩子们阅读的书籍到玩耍的玩具,都是精心挑选的,以免学生接受到有关性别的刻板印象的信息。别的孩子过家家时扮演的是父母和子女的模式,但他们扮演的家庭却可能是两个爸爸一个孩子,或是两个妈妈一个孩子的模式。在这家幼儿园里,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要避免使用“男孩”和“女孩”这样的字眼以及男女人称代词,老师们会直接叫他们的名字,或直接称呼他们为 “伙计”,“hen”也是他们常使用的词汇。

本文由钦明书院中孚堂出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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